森 温月

心脏不好,不敢熬夜了

【瓶邪】致一百年以后的你(书信体,一发完)

我爆哭


孤舟闲行:

*张起灵生日季活动【一封无人查收的信】信件部分


*后续还有神仙太太的配图配音和剧情歌,敬请期待


*感谢   @Adrianne   提供的梗,本文首尾句改编自茨韦塔耶娃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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致一百年以后的你


小哥:


作为一个命定长逝的人,我在九泉之下亲笔,写给在我谢世百年以后,仍在人世间徘徊的你——


许多年不见了,小哥,不知你还能否想起我的声音。


人总是自私的,我不想你忘了我,否则,便也不用写这封信;若你忘了倒也好,我嘴上虽要骂你,心里却替你松一口气。简单地说,我们一同度过的日子大抵可以分为两部分,先前是琴棋书画诗酒茶,后来是柴米油盐酱醋茶,你是我的初恋,一见钟情,冒险,传奇,命运,信念,忠贞,十年离阔,终成眷属,死生契阔,没有白头。


请允许我用这世上最好的词来形容我们一同度过的日子,如果你忘了,也不要有任何负担,毕竟在信的一开始我就说过,我已经辞世一百年了。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我早就变成尘土,被风刮进天空和大地。但是小哥,我不知道你是否注意到,当我望向你的目光暗淡下去时,离你很遥远的那颗星却开始一夜一夜地照亮你的夜路和屋顶。


与你一起生活的时候,我经常会去想一百年以后我们雨村的屋子。我知道把一个新地方认成家很难,把家丢掉却很容易,而你习惯了漂泊在外,这正是我最放心不下的事。


以前,我出门去时,总把家里的备用钥匙压在门口的咸菜缸下面,我时常害怕你找到了家,却进不去。钥匙的位置你是知道的,一百年了小哥,我不知你是否回去过,那把钥匙要被一场一场的雨淋湿,被泥土一年一年掩埋,金属恐怕不行,看起来坚硬的东西,总是太容易在时间里消逝。所以,最后那次临走前,我做了一把瓷的钥匙留在了门口。我做了这个记号给你,某一天你再回来,或是碰巧路过,哪怕那时候我们的村子已被荒草埋没,我们的屋子已被风雨推平,钥匙也会在那里,你就知道了,这是你以前的家,在你的前半生里,有那么三四十年,是住在这里的。


在我们分别的十年间,有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,我静坐在西湖边上,晒着太阳,在一只动一动会嘎吱作响的躺椅上把一个下午挥霍掉,这样平常的时间在那时候,好像漫长到永远也过不去一样。小哥,我有没有告诉过你,对于时间的恐惧,我比你更加清楚,十年尚且如此难熬,我担心了很久,十年的十倍,你一个人该如何过?


胖子比我活得通透,就像他绝不可能矫情地写一封信给一百年以后的你。也正因为如此,胖子让我知道,心里放着一个人也照样可以过得挺好。有一个胖子这样的兄弟在身边豁达了这么多年,我最后想通了,将你独自留在世上也并不一定就是绝情。


小哥,我花了半辈子的时间,把人世的好东西统统带到你的面前,把我的一切留给你。我的名字留给你,我最后的声音留给你,最后的目光,最后一个字都给你,而当我死去,我已全部地归属于你,只要山在,树在,大地在,我就一直都在。这里的每一声鸡鸣,每一片树叶的摇响都是我的招魂曲,在天地的纷杂之间,我唯独能认出我们家的鸡鸣和犬吠,你的开门声,你的脚步声,你拔刀的声音,你的呼吸……


小哥,我曾做好一生一世的打算,就在雨村等你。你知道的,我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,什么事都能轻而易举地把我的好奇心引过去,但我确实做过这样的打算,想一百年,两百年,就在这儿,守着一把钥匙,守着雨村我们家的院门,永远永远地等着,没有其他地方容得下我,我哪里也不去。


我带走了你的一切吗,小哥?不,我相信你早有体悟,哪怕隔着厚厚的一个世纪的尘土,你走过的每一脚仍然踩在我的脚印上;就算你的记忆不够靠谱,只要你在任何一条街巷的铺户前凝神细想,都可以看见我淡淡的影子,我渺渺的旧踪迹。


所以,即使你忘记我,即使你不会再爱上其他的人,我也有足够的理由相信,这一百年,你生命里剩下的并不只是孤寂和生存。


往回看时,一切也不见得有那么艰难,时间都是不知不觉过去的。小哥,你现在是不是也已步入暮年了?我想你的不朽,于我来说也是某种幸运,你看,我这一生短暂的五六十年,见到的居然一直是你最好看的样子,以至于我很用力也想象不出一百年以后,你垂垂老矣的样子。有一天,你也会扛不起那把刀吗?你的膝盖也会像我一样在阴雨天疼痛吗?某个冬天过去,你头上的发也会成为化不开的白色吗?
张家一定不曾教过你,常人在五十岁、六十岁时要考虑什么,到了七十岁,八十岁又该放下什么。小哥,你曾说你看得太多了,但我仍然狠心将我所有的衰老放在面前给你看,如果你不曾忘记,那么对于衰老,你一定不至于像我那时候一样慌乱无措。以前总是你替我们探路,而老去的路,每一步,我和胖子都在前面替你蹚过。


哪怕是你,也逃不过时间啊……这样想时,突然觉得我的等待也会有尽头,重逢之日尚且可期。


小哥,我始终相信我们终会重逢,倘若我与你一同,在别人的梦里相遇。


铁三角 旧友:吴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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